早上八点科隆米兰(MILAN)官方网站，科隆大教堂南侧的脚手架又往上加了一层。吊车把切割好的石材送到六十米高处，几名石匠裹着厚外套在风里等着接货吧？这座哥特式教堂1248年动工，1880年才收尾，六百多年里断断续续地修；如今它又一次进入长期修缮状态的。教堂管理方说，这轮工程还要干上十几年吧？游客照样来，广场上举自拍杆的人排成长队，几乎没人抬头介意头顶那张金属网吧？科隆是德国最老的大城市之一。罗马人在公元一世纪就在这里设了殖民地，地名Colonia直接来自拉丁语了。

莱茵河边的脚手架小酒莱季罗马-日耳曼博物馆里躺着一块约十米长的狄俄尼索斯镶嵌画，是考古队上世纪挖防空洞时撞见的。我在地下一层站了十分钟，酒神的脸被灯光照得很淡，米兰官网同行的德国朋友说，科隆人对地下的东西有种执念，每次修地铁都挖出新东西，工期也就一次次往后拖。把它称作展会城市并不夸张。

莱茵河右岸的展览中心展厅面积在德国排得上前列，家具展、食品展、游戏展轮着办。八月那场游戏展一开门的，几十万人涌进城吧杯啤边？老城区的旅馆提前半年订空。出租车司机嘴上抱怨堵车，神色却不见真恼是展会季是一年里最赚钱的时候。展馆外我见过一群穿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排队入场，队伍入口绕还有河边。没人插队，也没人喊的。这里的milan官网日常泡在啤酒里。本地人只认Kölsch，一种颜色浅、度数不高的啤酒，装在两百毫升的小杯子里茵河。

服务员端着圆盘在长桌间穿梭，杯子空了就换新的，你不把杯垫盖上去，他就一直倒了。第一次来的人容易吃亏，喝到第十杯才明白杯垫的用处。老城区几家百年酒馆至今不接受预订吧？长桌拼着坐的，陌生人碰一下杯就能聊起来。

顺便提一句，香水里的"古龙水"（Eau de Cologne）就是"科隆之水"，十八世纪一位意大利移民在这座城里调出了它，门牌号4711后来成了品牌名，老店柜台今天还开着。世界杯期间，"Kölle"这个词会被刷在每一面墙上了。把科隆和杜塞尔多夫摆在一起，气氛立刻变了。两城相距不到四十公里，莱茵河把它们串起来的，也把较劲拉得很长，谁的啤酒更地道啊？谁的狂欢节更有名啊？酒馆里能吵一整晚的。每年二月的狂欢节开幕，女人节那天，老城区的女人剪掉路人的领带，街上到处是笑声和彩纸，这套规矩十九世纪留还有现在。

旁边站岗的警察也跟着笑。离开那天我坐火车穿过霍亨索伦桥。桥栏上挂满金属锁的，密密麻麻，早分不清哪些是新挂的呢？河面上游船慢慢驶过，科隆大教堂在雨里显得更暗的。这座城市不急着给人惊喜。它把一千多年的东西摊在河边，工人继续修石头，服务员继续倒酒的，游客自己慢慢走。

起重机和大教堂同框出现在一张照片里，这大概就是科隆现在的样子。